虽然我对自己的角色都很喜欢,但也有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而变得很痛苦的人物。那,就是新人公演时所扮演的,《飘》(88年)中的アシュレ·ウィルクス。
我真的不能理解这个角色呢。完全是“为什么不能理解啊,搞什么这个男人!”这种状态。スカ-レト·オハラ啊、レット·バトラ-啊,都是只存在于浪漫故事中的类型,而アシュレ这个人则和现实中的人非常接近。虽然是有才有貌的理想型人物,内心却有着脆弱的一面。有着脆弱和软弱这种缺点,这简直就是“现实中的人类”。扮演这样的人物,就会不自觉地就会和自己相重合,因而感觉到“啊,原来我讨厌自己的这些地方啊”。像这样,稍有些感觉时就会联想到自己身上的缺点,而变得更讨厌他了。
因为这些那些的,哪次新人公演时,我始终无法喜欢アシュレ,而抱着厌恶的情绪去扮演他,直到结束。这也成了我的一个心结。
可是,在94年的本公演中我再一次扮演了同一个角色。我想,如果无法在这里克服这一心结,那就表示我完全没有成长!为此我又重新好好读了一遍原作。这次,我看见了,看见了……所需要的最像人类的地方。啊,这就是アシュレ·ウィルクス,我终于找到他了。一旦注意到了这个,之后就很想得开了。“我就是赶这种工作的,有什么缺点暴露出来也无所谓。”话可能不太好听,“反正都是杂耍一样,给你们看好了!”这样一来,接下来的就很顺利了。所以,アシュレ·ウィルクス现在已经成了我十分喜欢的人。
アシュレ有着メラニ-这位妻子,并无比珍爱她,这也就等于是珍爱着自己。所以,アシュレ也可以说是“在依靠着别人的同时,自己也一定是在支持着而活着的”这一生存模式的象征。互相融合,从而成为一体的人们。アシュレ是能明辨是非,无论对自己或者他人都很重视的人。
我想就作品来看,如果能把アシュレ扮演地很出色,那スカ-レト的价值也会有所改变。因为如果アシュレ不够好,スカ-レト那样一直地喜欢他不就显得很不自然了吗?从这种意义上去感受作品中アシュレ所占的分量,也和之前演时完全不同。所以,当时的东京公演,我和トドロキ(轰悠)交替扮演アシュレ和バトラ-两个角色,我对バトラ-也是抛弃之前所持有的印象从头开始塑造这个角色,用心去演绎成更加生动的,“活着的人”。
有了这样的经验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在扮演一个角色时,变得不是要去表演一个舞台上的造物,而是去塑造一个活生生的人。并不仅仅是漂亮的人偶,而是受伤了会疼,会流血……能让人感受到这些东西的人物。当然观众中也会有对此感到反感的人在。但是,无论穿着怎样闪亮的衣装,站在多么华丽的舞台上,我也想真实地去表演。
我并不想去创造只有宝冢的FAN才会说好的舞台,而是希望让一般人看了也会觉得有趣。当然,因为是在大剧场演出,,有着不得不去做夸张表演之类各种各样的问题。但我想跨越这些限制,为了让第一次来观看的客人也能投入,而去融入一些现实主义的成分。
虽说都是有些任性的话,但我想把这当作我的风格。更加贴近我自身来说就是,如果我得到角色A,我会希望观众们觉得那是在扮演A的我,而就是一个叫做A的人。能够做到这一点,就是我现在的目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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